亚美利坚联合众国,佛罗里达洲,该死的火热三月。
你回手甩上Impala的车门,觉得自己快被袭面而来的热浪当街扑倒。南部的三月气温高的诡异,抬眼间尽是焦色的阳光大刺刺熏烤着大地,被警车团团围住的白色民居被热气烘的腾腾象是要飘起。
你皱着眉头揉烂了已经被汗迹阴湿的报纸,想这八成又是DEAN无意义的第六感。美国每年至少有三十几万人自杀,这一个不过是选择了个性一点的方式而已。
你简直是疯了才会陪他穿过三个大洲跑到这来受罪。南部三月的太阳发疯一样的灼烧更象是种宣示权威的祭祀,你无法控制的想到JESS也在这样的热度里在屋顶扭曲着离去,鲜血滴在你脸上的腥气都几乎可闻,让你情绪莫名的焦躁。
以轻微颤抖着的用手背敛去粘滞在额角的汗液,平缓呼吸顺便调整紧绷挑眉的弧度,你本来只是努力想让自己更加专注以便看起来更象年轻的FBI精英,可是眼角却无意的追随起某个特定焦点。两波湖绿色视线交叠的时候轻易的溶成一菏,那种仿佛本该如此的感觉让你微微失神,下一的瞳孔中却映入你“拍档”撕扯领口的修长,半透明着骨节泛白。
[DEAN!你见过哪个FBI象你这个样子…]
你微低头贴近他耳边,皱着眉头小声指责他把黑色西装穿的象PUB领舞。
FBI的严酷形象与你无关,但是你不想他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虽然他总象是磁铁一样引来各种颜色的眼睛。
这让你些须觉得头痛,有时候你会想,他太过出挑的外形才是你们被拆穿身份的元凶,虽然他总是抱怨你那个需要他抬头才见看见你那波湖绿的身高。
[SAM~你看那个金发小妞一直在往这看。]
你喜欢打断你的人扯你的西装下摆的动作,但是你不喜欢他投给那波霸女人回应似的笑。FBI不会当众和美女调情,更重要的是你看见那双同你如出一辙的湖绿里荡漾出的毫不掩饰,光亮到掩盖过阳光的叫嚣。
你只是不喜欢而已。
[嘿!SAMMY,这是FBI对待拍档的正确态度吗?]
[闭嘴!如果你还想混进去的话。]
你扯着他离开,只是想在太阳落山前能看到那具传说中的尸体而已。你发誓,你一点点想破坏他“好事”的念头都没有。
虽然你在那美女不甘心皱眉的纹路里找到了自己的窃喜,你也只是告诉你自己你只是尊重家族使命而已。或许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你这么讨厌炎热还是肯陪他来佛罗里达的原因。
然后只是五分钟,你意外快速的看到了你本以为应该是伤脑筋的东西。
本能的抖了抖喉结,你觉得额头的经脉鼓胀的厉害,眼眶也被圆瞪的眼生疼的撑满。你觉得自己惊讶的象个总是考第一的孩子拿到了考零分的卷子。或许这是个不太生动的比喻,但是你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轻松就混过盘问。
躲开一个捂着嘴冲到外面的警员,屋子里只剩你们两人和几只盘旋着准备落脚的苍蝇。
你看见地板上那具辨不清面目的尸体,大部分皮肉已经和骨骼经络分离。除了还算完整的右手手臂,其他的部分全都间歇着裸露白森森的骨头。
这个男人生前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畸形马铃薯,手脚生疏的把自己的皮肉削的满地都是。
你不懂得男人为什么要选这种方法自杀,你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人忍受剥肉离骨的剧痛。但是你知道高温烘烤下爬满地板的血迹升腾成的臭气能致人死命,散落着的肉块里蠕动着的有生命物体正在挑战你肠胃的控制力。
你痉挛似的皱了皱鼻子牵扯嘴角上的皮肤,并没有察觉那是你在紧张或者激动时本能似的动作。
[哇哦~想减肥的人真应该来这]
你的“搭档”夸张的把嘴唇攒成圆形,赞叹似的吹了个口哨。
[我敢打赌这个家伙肯定是“汉尼拔”的忠实FANS。]
他转头看向你笑的千篇一律的象个没有正经的痞子,只是你能探出那双湖绿里晶莹剔透的安抚,挂在嘴角的弧度象以往的二十来年一样莫名的让你安心。
你几乎就真的如以往一样平静下来,虽然下一秒钟那弯熟悉的安抚就尖锐的刺眼起来,明晃晃的笑容更象是一根挑明你脆弱的刺。让你不得不想起你很不喜欢的事实……
他大你四岁,他是你哥哥。
[这一点也不好笑,]你说,[DEAN。]
你不喜欢叫他哥哥。
虽然你小的时候很喜欢围着他的衣角叫他“哥哥、哥哥…你看我画的这个……哥哥、哥哥…我早餐不要再吃那个……哥哥、哥哥…邻居的阿姨说我长的不象哥哥……”
这种回忆往往只能让你皱眉。所以你皱着眉,掏出会吱吱嗡嗡乱叫的仪器,新一番的焦躁顶住了涌到喉结的胃液,你伸长手臂向那堆烂肉探去。
[SAM,让我来吧。]
他嵌住你的手腕,轻抿着的嘴唇薄薄的上翘。那是一个你曾经最喜欢的弧度,你也知道他只是知道你曾经有轻微的洁癖。但是那只是曾经,现在你已经能连续几天过窝在奔波高速路上的Impala里不洗澡的日子,就如同现在你再不想接受任何一点他的代替。
[不用。]
你甩开手臂撇远他,大力到他的手臂象是雨刷一样在空中划出个半圆,他的表情由微笑变的微讶,最后撇撇嘴角受不了似的转了转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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